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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6章 去世

    鄂依依也是真点背,遇着的高承爵和梁馨都不是好欺负的,所以平常的恶女配都是受一个人的挫,到她身上,就是受两个人的挫,二倍的。

    高承爵闪进房间后,就把鄂依依推到了墙上,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目光冷冽地看着她,恨不得手指一用力,将她后做的下巴捏歪了。

    而事实上,确实……捏歪了。

    高承爵不屑地望着她,冷笑道,“来为你未婚夫的母亲祝寿?

    鄂依依,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变大了啊?

    还是昨晚被哪条疯狗给操傻了?”

    鄂依依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惨白的,不仅是因为疼,还有高承爵给她的强大的压迫感以及难堪的羞辱,牙咬得死死的,不想甚至不敢和他直视。

    高承爵恶心巴拉的看了眼似乎跟痛苦的鄂依依,不耐烦的继续冷道:“当初跟李药上床的时候,怎么没想想现在?我高承爵从来不要脏女人,你以为你现在回来求我,我还能要你?没长脑子吗?”

    鄂依依突然就疯了,崩溃一样大喊道,“她呢?梁馨呢?她和黎邵辰有儿子,她嫁给了艾滋病患者,你是她第三个男人,她比我更恶心!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一定是谁的种!”

    高承爵的手指下移,掐着鄂依依的下巴,微微一用力,就毫不留情的将她甩到了地上。

    鄂依依疯子一样要爬起来冲到他面前,高承爵抬起一只脚,重重地踹到她肩膀上,再次将她踹倒,“鄂依依,把嘴给我放干净了,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敢!你敢动我,我爸就会废了你!”

    “你爸?你爸早没有权利了你不知道?真以为我爸给你爸脸色看,就是我爸对你爸有忌惮了?”高承爵一只脚又一次踩到了鄂依依的手腕上,冷道:“你再敢动什么主意,尤其是敢打梁馨肚子的主意,那你就看我能不能让你们鄂家为我儿子陪葬!”

    高承爵从不是什么善类,更不是言之从不打女人的男人,他只知道,谁若威胁到了他爱的人,他就一定会要谁不得好死,绝不善罢甘休。

    鄂依依是个疯子,从她一遍又一遍的疯狂整容就可以知道,她已经没了理智。

    当鄂老爷子看到自家闺女灰头土脸,一脸哭过的模样后,就宝贝似的哄着问着怎么了,于是鄂依依有了靠山,便是好顿委屈的哭诉。

    鄂老爷子其实本是个明事理的人,可架不住闺女添油加醋啊,于是就认定了是高承爵始乱终弃,顿时沉下了脸,“你先回去,爸给你讨个说法。”

    晚上的时候,一群人在一起打麻将,麻将支了两桌,其乐融融。

    高家老两口,鄂老爷子,梁馨,四人围成一圈支一桌。

    高承爵坐在梁馨旁边,跟她看一把牌,给她出招。

    这局凑得有点奇葩,可各个都是狠手。三位老人是打了一辈子麻将的人,都是老手,善琢磨套路,而高承爵善记牌,谁胡的什么差不多都知道,作为晚辈倒也没输多少钱,更是有意无意的让他妈赢了不少钱,老太太收着一张又一张的票钱,可高兴了。

    鄂老爷子玩了一会儿,便开始替她闺女讨伐,“承爵啊,跟你女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高承爵头也不抬的道:“一年多了。”

    鄂老爷子手一顿,偏头看向高老爷子,“幸好我对你们家知根知底,不然肯定得以为您老是在耍我们家了,依依前些天已经开始准备礼服了,没想到,最后却是个乌龙。”

    高老爷子牌一推,胡了,单粘自搂,“孩子们的事,我们老了,都看不懂的,结婚还有离婚的呢,别说还没结婚的了。老鄂,依依长得漂亮,气质又好,工作又不错,自然有很多人追吧?”

    “哪有人追啊,”鄂老爷子淡道,“都以为我们依依有了人家了,哪还有人追了,现在更完了,外人还得以为是承爵甩了依依的吧,我们依依以后的婚姻可就麻烦了。”

    讨伐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老太太最烦这种打哑谜的话,麻将一扔,甩着脾气说,“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俩去下棋去吧。小馨啊,跟妈去聊天,还有儿子,你也过来,妈跟你们说说孕妇需要注意的细节。王嫂,再洗点水果上来。”

    下棋的时候,两位老爷子在一起,也是你来我往的各种明里暗里的呛嘴,之后还是高郡睡觉睡渴了,下楼来找水喝的时候,发现大家还没散场,不满的嘟囔了几句,大家才散了。

    高老爷子被鄂老爷子损了不少,虽然他也都回击过去了,可还是心里不舒服,就跟高承爵说,“今天是你妈生日,我不想让她心烦,没空出时间找你。过两天你和那谁,什么馨不馨的,抽点时间出来,我有话要和你们俩说。”

    高承爵正因为梁馨跟他闹脾气烦心呢,就左耳听右耳冒的嗯嗯啊啊着答应了。

    其实在吃过饭之后,梁馨就有些着急了,因为前一天她和钟宁清说好了,要他等她回去。

    她今天已经心慌一天了,再加上前一天在江边时钟宁清说的话,总怕他要出事。

    所以等出了高家老宅的时候,就立刻提出让高承爵送她去医院。

    高承爵好悬没被梁馨给气得背过气去,一个钟宁清,至于她这么心心念着吗?

    然而,这个醋,也没有让高承爵吃多久,就在梁馨往车里进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医生的电话。

    钟宁清,死了。

    梁馨只感觉眼前一阵晕眩,差点没摔在地上。高承爵赶紧扶住她,迭声问,“怎么了?”

    梁馨的两手紧紧抓着高承爵的手臂,在他手臂上印下了深深的指印,“宁清哥,宁清哥……”

    高承爵扶起梁馨,将她放进车里,踩下油门,二话不说的带她去了医院。这会儿因为鄂依依闹别扭的事儿都暂罢了。

    梁馨的气色变得很不好,坐进车里就开始无声的掉眼泪。只觉着天旋地转的难受,从胃里直向外反酸水,心憋得慌,疼。

    高承爵看她为另一个男人哭,当真有些心烦,可那个人已经是死人了,他又不好发脾气,就握着梁馨的手,轻声安抚她。

    到医院时,梁馨才知道,钟宁清在今早五点多的时候,就死了。

    在死前,他对护士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求你,晚上再告诉梁小姐。”

    直到最后一刻,他仍旧在为她着想。

    可是不是说好了吗,他会等她回来的。

    为什么不再等一等,她还有很多话没有和他说过……

    死亡证明握在手中,梁馨哭成了泪人。

    梁馨坐在走廊间,捂着眼睛,从无声的哭泣,渐渐发出了声音,耸动着肩膀,变成了嚎啕大哭。

    高承爵心疼的把她搂紧怀里,一遍遍的稳她的头顶,给她安慰,一遍遍的说“我还在这里。”

    梁馨哭到最后手指尖都麻了,高承爵才对她道,“乖,别哭了,小心孩子。”

    梁馨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无助的哭泣,突然十分害怕生命的离去,哽咽着说,“高承爵,你绝不可以死在我前面,不可以,不可以……”

    “好好好。”

    梁馨终究没有去看钟宁清的最后一眼,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想起,钟宁清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多么庆幸,长大后能和你重逢。

    苗颖的丧事,是钟宁清一手操办的。

    而钟宁清的丧事,是梁馨一手操办的。

    苗颖父母来的时候,钟宁清给了他们五万块。

    而钟宁清死后,他父母也没有来,是梁馨托人把钟宁清的遗产送过去的。

    梁馨突然想起钟宁清的爷爷,那位八十岁年迈的老人,似乎那次去乡下时,唯一对钟宁清有笑脸的人,不知道这位老人知道孙子去世时,会多难过。

    钟宁清另一部分遗产,留给了梁馨,和遗产一同留给梁馨的,还有很多封信,是钟宁清留给梁馨的亲笔信。

    钟宁清的字迹和他人一样,特别的清秀。

    很多是一些格言,也有很多是一句又一句的思念与爱。

    小馨,学会依赖吧,依赖会让你变得快乐。

    小馨,遇见你真好,知道吗,你的每个笑容,都曾让我为你痴迷。

    小馨,我还从未和你说过那三个字吧?你会问我是三个字吗?是那三个字——我爱你。

    ……

    下葬的那天,曾经被钟宁清带去见梁小昕的小女孩小小也来了,是被一对夫妻牵着的。

    这时梁馨才知道,小小根本不是钟宁清的侄女,只是他同事的女儿,借来追女朋友用的。

    钟宁清的同事对她说,“宁清来我家借小小用的时候,就差磕头作揖了,那时我就知道,他陷进去了。”

    梁馨眨眨眼,几滴泪成串的落了下来,“您女儿真可爱。”

    风刮起了一阵冥纸,梁馨泪中带笑,想起了重逢后第一次见面时的的样子,他拿着公文包,踩着时间点,慢悠悠的落座在她对面,没有问她是不是梁馨,也没有问她等了多久,只是笑着问她,点餐了吗。

    他总是不紧不慢的,外表斯文的,内里风趣的。

    如果他早一点告诉她他的病该多好。

    只要他再早一点说出实话,她都不会那么果决的选择离开。

    可世上没有如果,只有覆水难收。

    但是,梁馨知道,是她将他伤害了,才让他病发得越来越快。

    是她让他这么快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内疚在胸腔里,逐渐扩大,堪堪将她淹没,腹部一阵阵地传来疼痛。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外套的人,打着黑色的雨伞,站在墓碑前,静静凝视着墓碑上的男人。

    男人的笑容温和干净,就像他曾经多少次轻声和她说话时,面带微笑。

    一阵风吹过,吹干了梁馨脸上的泪。

    梁馨擦了擦脸,终于挥别了这个爱她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追文的大人都辛苦啦,都摸摸~

    ☆、087章 母亲

    钟宁清的去世,对周遭的人,都留下了不大不小的影响。

    对蒋萨萨来说,钟宁清病发一死,似乎她身边的定时炸弹就已经拉开了弦儿,开始了倒数,就等爆炸了。

    心里着急,担心,怕她父亲也突然和钟宁清一样迅速发病,再……

    她妈明令禁止她回家,她就隔三五个小时,一次又一次往家拨一遍电话。电话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问她妈,她爸近些天的情况如何。

    萨萨妈明白蒋萨萨在害怕些什么,因为闺女怕的,她也怕。害怕老蒋一撒手,就真的扔下她们娘俩,走了。

    走的人倒是走的轻松,但让留在这个世上的人,当如何过活?

    萨萨妈活了大半辈子,闺女嫁人了,还是嫁给好人了,现在又怀孕了,怀孕的身体也是特别健康,她真没什么求的了。

    要是让她必须说一个求,她就只求老蒋能多活几年,别让闺女难受,也别让自个日后太孤单。

    苗颖,钟宁清,俩人已经全没了,她就是恨,还能去恨谁呢,恨一个将死之人吗?

    那样的恨,都是小心眼的女人做的,她没那个必要。

    萨萨妈再转述给老蒋说闺女来电话问他情况时,就加了不少的关心词儿,让老蒋感觉到闺女对他的关心和爱。

    这么一来,老蒋变得乐观多了,心也开了。得病这事儿本就和人的心情有很大的关系,他这心情一舒坦,精神气色都好了不少。

    在这之前,萨萨爸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躲着不见人。

    家里来个客人,他就躲在书房里不出去,嘱咐着若客人问起来就说他不在,然后对着电脑搜关于艾滋病的信息,看他还能活多久。

    家里客人要是走了,他也不怎么出书房,甚至怕见到萨萨妈。怕她恶心他,怕传染给她。

    总之每天的精神状态都是绷着的,压抑的。

    而现在,萨萨爸听到她闺女原谅他了,还比前阵更关心他了,似乎一瞬间就乐观了很多,愿意见人了,每天的话也变多了。

    “小华啊,快起来,跟我出去跑两圈,昨天我看有个八十岁的老头,还跑步呢,身子特硬朗。”

    “小华啊,咱们出去给外孙子买点东西吧,回头你给咱闺女送过去,他俩头一胎,什么都不懂,你没事儿了多教教萨萨。”

    “小华啊,我算是明白了,人活着,就得往前看,有病没病都是次要的,有家人陪伴着啊,才是最好。”

    医生都说了,老蒋现在的状态非常好,乐观的说再活个五七八年都不是问题,就算是保守的说,两年内也不会有问题。

    蒋萨萨听她妈跟她说她爸现在情况挺好的,终于渐渐放下了心。

    陈默望见老婆逐渐露出了笑颜,他那犹如一汪潭水的眼眸中,也露出了笑意。

    钟宁清这个警钟敲的,蒋萨萨的家,倒是歪打正着,比之前的情况改善了很多,蒋家总算是度过了一个难关。

    而梁馨,在钟宁清烧完头七之后,被高承爵带去医院进行每个月的例行检查时,竟意外被医生警告,她最近的情绪不稳,受过劳累,导致胎不稳,必须要注意。

    出医院的时候,高承爵那脸都快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似的了,不只表情冷冽,更是脑袋上都快冒白烟了,气得不行。

    从钟宁清病变到死,高承爵一直冷眼看着呢。

    钟宁清死前,梁馨每天就跟上班一样,特准时,天天都到医院去报道。高承爵忍了,因为梁馨就那破性格,看不得谁受苦,尤其是曾和她做过夫妻的钟宁清。

    钟宁清死后,梁馨又衣不解带的给他办后事。高承爵也忍了,因为梁馨说了,她若不办,钟宁清就入不了土了,他的那些同事,没人会去做这种事。

    但现在,梁馨就为了一个钟宁清,居然胎不稳了,他还能忍吗!再忍他就不是男人了!

    开车回去的时候,高承爵就没跟梁馨说过一句话。

    下午梁小昕放学的时候,他上楼跟梁馨说了一句“今天我自己去接小昕”就走了。

    把小昕接回来后,也没送到楼上,就直接把小昕带回他那房子里了,留他在楼下玩。

    钟宁清没了之后,梁馨就把小昕接回来了,小昕见到他妈妈高兴疯了都,而且现在来学校接他的,不只他妈妈一个人,还有高叔叔,小纪也不在他身边晃悠乱说他就一个外公没有爸爸妈妈了。

    就是他还是想回家就能看到妈妈,高叔叔凭什么把他接回来,又不让他回家啊?肯定有猫腻。大姨说了,任何一个反常的行为,都说明曾经必然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一大一小坐在吧台旁边,高承爵酌着小酒等待,小家伙捧着果汁儿和吃剩的**骨头沉思,活像对父子。

    现在已经将近五月中旬了,外面的天气热着呢,幸而高承爵家开着大空调,才没那么热,小家伙可舒服了。

    小家伙吃饱了,也被高承爵洗完澡澡了,悠闲地晃着两只脚,撑着下巴,和高承爵瞎聊。

    高承爵挺喜欢梁小昕这小样的,首先梁小昕对他有种莫名的崇拜感,其次梁小昕长得招人稀罕,最后梁小昕说话特甜。

    高承爵揉揉小家伙脑袋,又捏捏小家伙耳朵,觉着不够,又亲亲小家伙脸蛋,瞅那样,稀罕得不行。

    梁小昕被高承爵好顿“蹂躏”,嘴一撇,突然做高深莫测状侧头问:“高叔叔,你是不是和我妈妈吵架了啊?”

    高承爵笑吟吟的问:“为什么这么问?”

    “不然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因为……你妈不想让你回家。”

    “骗人!”

    “怎么骗人了,你看你妈到现在都没下楼来找你吧?”

    “骗人骗人!”

    “我可没骗你,那你就老实在这等着试试,看你妈什么时候能下楼来找你,可能今天晚上都不来找你了。”

    “骗人骗人骗人……哇……”

    高承爵本是有气没处发,憋在胸口很郁闷,就逗小家伙两句,没成想小家伙不禁逗,哇的一声就哭了。

    高承爵赶紧委□子哄他,给他擦眼泪,小家伙偏就眼泪还越来越多了。高承爵没怎么哄过小孩,这会儿小孩一哭,他都快求爷爷告奶奶了,直管小家伙叫小祖宗。

    他这正跟梁馨置气呢,别一会儿梁馨来了,就看见他把她儿子给惹哭了……

    可也就这么寸,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响了。

    高承爵一只大手立刻捂住了小家伙的嘴,不让他哭出声,紧张的看着那扇防盗门。好么,接着就是钥匙哗啦啦响声,梁馨自己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了,高承爵这才想起来,他没事儿的时候扔给梁馨过一把钥匙,他还以为梁馨没收好来着……

    打开门,梁馨就看见高承爵以一种虐待儿童般的动作,捂着小家伙的嘴,按着小家伙的两只扑棱的手,表情狰狞。

    梁馨愣了,然后三步迈做两步的冲了上来,“儿子!”

    高承爵连忙松了手,他明明没做什么,偏就莫名心虚了,“误会,真是误会,梁馨,我就逗他玩呢……”平时言词除了狠就是绝的爵爷,现在在梁馨面前,突然就变得手足无措了。

    梁馨没说话,从高承爵手里抢回儿子,就蹲□子低声哄他,跟面前没有高承爵这人似的。

    隔了一会儿,小家伙不哭了,可眼睛还是红红的,抓着梁馨的脖子可怜巴巴的问:“妈妈,你是不要我了吗?高叔叔说你不要我了,是吗妈妈?”

    梁馨迭声答着:“没有没有,妈妈要小昕,就要小昕。”

    高承爵在旁边看着梁馨哄她儿子,还是特想欠嘴来一句你妈妈肚子里还有一个呢,等你妈妈给你生了弟弟妹妹的,你妈就不要你了!

    谁让你妈动不动就不理我。

    要怪就怪你妈!

    不过高承爵看见梁小昕哭得纷哧吩哧的,还是有点心疼了,轻咳了一声对梁馨唠叨道:“你先带小昕回去睡觉吧,他吃完饭了,也洗完澡了,穿得衣服是我给他新买的……”

    就是还没等他说完,梁馨已经牵起小家伙的手,带他走了。

    高承爵都要被梁馨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气疯了!明明是他生气呢,怎么从医院回来的这会儿功夫,就变成她给他脸色看了!

    没等高承爵憋气多久,梁馨又回来了,但梁馨没进来,就开着门,站在门口看着高承爵。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他,“承爵,你是爱我还是爱我肚子里的孩子?”

    高承爵心下一喜,呵,敢情梁馨是为这个生气呢?她跟肚子里的孩子较真吃醋呢?

    高承爵都快喜上眉梢了,可他又觉着这阵子是真被梁馨给打压了,就冷着声音说:“我爱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爱你吗?”

    梁馨的表情突然就淡了,抬手,照着自己的脸就甩了一巴掌上去。

    脸,顿时就红了。

    高承爵一下子就愣了,呆了,傻了,懵了。

    事儿大了!

    高承爵连忙走过去说:“我,不是,梁馨……”

    梁馨退后了两步,躲开高承爵的手,认真的说:“高承爵,这段时间我没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我向你道歉。”

    “不,小馨,我没怪你,你别这样……”

    梁馨打断高承爵,继续道:“你给过我很多的疼,强|奸我,羞辱我,还有你在我肩膀上咬下的肉,甚至是你一边哄着我一边去和鄂依依相亲,但我还是接受你了,因为这段时间你对小昕好,你对我好,让我感觉到温暖,我也喜欢你了,所以我接受你,所以鄂依依和我说你们俩的事情时,我可以漠视不理,因为我信你。但是现在,如果你不喜欢小昕,就请你离开。我是个单亲妈妈,我永远都会把儿子放在第一位。”

    栽了,高承爵抑郁的咽下一口浊气,栽了,他这辈子注定要栽到梁馨身上了。

    不然他为什么听着梁馨的话,一边心痛她居然那么以为他,又一边觉着梁馨的母爱光辉闪亮了他的眼呢。

    就是今天不只梁馨撞见高承爵把梁小昕逗哭了的事儿这么寸,更寸的是,就在梁馨给自己巴掌的时候,高家老爷子正从楼梯口走上来,一巴掌过后,就听见了梁馨的那一段话。

    老爷子心想,这丫头也不赖,怪不得黎邵辰以前也喜欢过她。

    于是高承爵就看到他爹严肃的走了过来,绕过梁馨,对他点头轻道,“她应当能当个好母亲。”

    梁馨没听到高老爷子的话,转身就要走。

    高承爵赶紧抓住她,急急地解释着:“梁馨,今天我把你儿子惹哭了,我也向你道歉。但我也告诉你,我早就把梁小昕当我亲生儿子对待了,你相信我。”

    梁馨摇头,掰他的手指:“改天再说吧。”

    这种事儿哪能改天再说,越改天,梁馨就越有想法了不是。

    高承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边低道“我不希望听见你再说今天这样的话”一边低头吻住了梁馨的唇,把她抵到了墙上。

    高承爵也不顾老子此时就在身后呢,就是急迫地吻着梁馨。

    还越吻越来劲儿了,梁馨越支吾地推他,他那双手就越不规矩,都伸到她衣服里面了。

    高老爷子听见身后俩人的声响,怒想,***眼中都没有老子了吗!

    重重地咳了两声,“都给我滚进来。”

    说来也怪,似乎女人总是在被男人强吻了之后,注意力就转移了。

    梁馨和高承爵一齐站在老爷子身后,狠狠地剜了身旁的高承爵一眼,羞得不行,好像一下子就忘了她刚才跟高承爵说得那些话,生得那些气了。

    高承爵眯着眼,手指在她唇上快速的抹了一下,无声地说,“味道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现在的症状是嗓子疼浑身冷眼睛疼流鼻涕,大家一定要注意保暖什么的啊!

    ☆、088章 看穿

    老爷子来找这俩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他们的终生大事。

    可他怎么听身后稀稀疏疏的声音,就觉着有点恨铁不成钢呢。他这儿子难道是不止非这丫头不娶了,还被这丫头吃得死死的了?

    这事儿不妙啊。

    老爷子背着手,食指点了手背好几下,最后沉声下了命令,“承爵,你出去。”

    高承爵的眼睛立刻眯了一下,护在梁馨身前,“爸,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梁馨扯着高承爵的衣摆,呶了呶嘴儿,“你先出去吧。”

    高承爵也真听话,梁馨吩咐了,他就噤声了,“我去楼上看小昕,你们慢聊。”走了两步,又回来了,意味深长的说,“爸,忘了和你说,梁馨肚子里可有你外孙子呢,医生还说过她胎不稳。”言外之意,您老说话注意点,别回头让梁馨的情绪激动了,你就没外孙子了!

    老爷子气够呛,扭头骂他,“滚出去!我不比你有分寸!”

    高承爵这才揉着鼻子悻悻地走了。

    房间里总算是清净了,梁馨多少能揣摩出一点今天高爸来找她要说些什么,毕竟高妈生日那天,高爸一直没给过她正眼。

    梁馨这是第一次来楼下,进这个家门,发现高承爵这房间里的家电还挺齐全,想着厨房也应该有茶杯什么的,就在高爸迟迟不出声的时候开口道,“伯父……高先生,您请坐,我去给您倒茶。”

    “不用麻烦。”老爷子丁点面子没给,终于是回过了身来,用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的死盯着梁馨,“你在怕。”

    “我怕什么?我没在怕。”梁馨下意识说。

    “你比你想象中的喜欢承爵,你怕承爵会在某一天不要你了。”

    梁馨遽然摇头,“我没有!”

    老爷子挑挑眉,凝望着梁馨没说话。

    心却想,条件反射都什么程度了,还敢说没有?

    再说我儿子多有魅力,我不清楚?

    你就装吧,我看你还有多能装。

    我就不信会有女人能抵得住我儿子的追求!

    梁馨发现高承爵原来是像他爸,挑起眉头时,嘴边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又是自信,又是傲慢,一双深邃的眼睛似乎在无声的说,看吧,被我说中了吧。

    梁馨扭过了头,不再去看他,沉默。

    梁馨的不自在,老爷子都看在眼里呢,指了指房间中央的大个棕色沙发,“坐。”

    梁馨按捺住性子坐下了。

    老爷子随手抓了把椅子,坐到梁馨面前,就跟审犯人一样,双手撑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的对着她,沉着嗓子说:“刚才你和承爵的话,我听见了。”

    “哦。”

    “你现在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梁馨抬头,“您先说。”

    “你还真淡定。”老爷子撇撇嘴,接着问她:“我若是让你明天跟我去医院,把这孩子弄掉,你……”

    “不!”梁馨斩钉截铁的打断他,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如果您今天来是要和我说这件事的,那我觉着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还真是提孩子就疯,跟小纪说得差不离。

    老爷子冷笑了一声,继续以一种吩咐的语气对梁馨道,“去医院把孩子弄掉。”

    梁馨突然就冷了脸,一点晚辈该有的礼貌都没有了,扭着头,深深地看着老爷子,一字一顿地道,“我的孩子,只有我说了算,您没资格插手。”

    面无表情的老爷子突然就乐了,咧嘴道,“你看,你还说你心里没我儿子。你这么久,都在跟我儿子玩欲擒故纵呢是吧?”

    梁馨心下一惊,“什么?”

    “你懂我的意思。”老爷子戏谑道,“梁馨,你还真有本事,比鄂依依有本事多了。”

    要是说终极大BOSS,绝对是除了高家老爷子就没别人,因为什么,因为自打他闺女回国后,他就把他这几个儿子闺女的行踪都摸透了,包括他们每个人的情感。

    他一辈子就活这几个孩子呢,他真能一直都不去了解?

    尤其他那闺女高郡,还跟他那儿子陈默有点渊源呢。

    他早把那几个人给摸透了,什么黎邵辰和高郡啊,高郡和陈默啊,陈默和蒋萨萨啊,蒋萨萨和梁馨啊,梁馨和高承爵啊,当然也少不了梁馨和黎邵辰。

    他一直没出面插手这些事,是因为家里老太婆说了,孩子们的事,让他少管,他才一直冷眼看着。

    他一直看着的,从梁馨怀孕开始,她就没有要打胎的念头,一点都没有。

    这还能是因为什么,就因为她爱他儿子了。

    那她吊着他儿子,就一直表现得无所谓的样子是因为什么?从小孩的抚养权开始,再到钟宁清住院,最后到钟宁清去世,她今天又来了这么一出,跟他儿子说这绝情的话,因为什么?她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就不跟他儿子说句准话,因为什么?

    因为她了解他儿子,知道他是那种越得不到就越执着的人,越跟他对着干越倔强,他就会越觉着她难搞,有性格,尤其今天这一巴掌扇的,他儿子明显得就更稀罕她了。

    只有这么吊着,才能让他一直都有新鲜感,不被他厌烦不是。

    这绝不是在“诽谤”梁馨,老爷子活了一辈子了,那双眼睛看过多少人,那可是无了数了,决不能看错。

    梁馨爱高承爵,爱梁小昕,也爱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她也怕,怕高承爵只是一时兴起,所以她才一直这么吊着高承爵。

    梁馨沉默了很久,才扯出了个淡淡地笑,“高先生,我以为您今天来是让我退出的。”

    “来之前,确实是。鄂依依虽然人差点,但对承爵是适合的,因为婚姻里没爱,才能让承爵的思维始终保持冷静。就从你能让高承爵跟他姐说让他姐出国的事,你就不适合他,这让他不再理智。而且你若进了我高家的门,尴尬在所难免,我们家都不会再和谐了,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现在呢?”

    “你那一巴掌扇的啊……”老爷子的声音里突然出现了一丝惆怅,“我也投降了。”够狠,够劲,真招人,怪不得他儿子放不开她。

    “再问你个问题,”老爷子眯着眼睛道,“你还准备吊我儿子吊多久?”心想你要敢说要吊我儿子吊一辈子,我就掐死你。

    “我没吊着承爵,”梁馨却是摇头,“您想多了,高先生。”

    “是吗?”老爷子点头,起身,“好吧,既然你没对我儿子有多深的感情,那我就把他带回去吧。”

    梁馨垂着头,身体顿时一僵,但仍旧没有抬头。

    老爷子暗哼了一声,这丫头,得治。

    老爷子出去的时候,高承爵正好等得不耐烦,从楼上下来。

    “聊完了?”

    “聊完了,”老爷子手指太阳穴,“有点头疼,你送我回去。”

    高承爵看见老爷子带着司机来的了,再一听见他爸这话,知道他爸还有些话要和他说,便点了头,“我送您。”

    车上时,老爷子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直到车要开到老宅的时候,才开了口,“梁馨刚才答应我了,会和你分手。”

    高承爵沉默了半晌,尔后淡道,“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儿子,梁馨那个女人,你抓不住的。”

    高承爵嘴上说的不信,但行动上却是信了,因为他下了车,进了老宅,没再回去找梁馨。

    老太太见着儿子只言片语的都没有就上了楼,怒目对向老头子,“你又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我不是让你去问他什么时候办婚礼的吗!”

    瞧瞧,这时候儿子就是她的了,怎么忘了儿子气人的时候,她总怒指着他说“你看看‘你儿子’都做了什么”呢!

    老爷子恨声道,“我还能做什么,我教你儿子翻身当地主呢!”

    梁馨没等到高承爵回来,也猜不准他爸会和他说些什么,最后在厨房给他做了个炒饭后,回了楼上,洗漱睡了。

    就是她也没怎么睡着,心里有事儿,不停地翻身,直到凌晨,才将把睡着。

    而高承爵,回家后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就想着他爸说的那话,闹心得不行。

    翻跟头打把势半宿,终于打开抽屉,翻出去年给梁馨买的又没送出去的戒指,冲到了梁馨家。

    高承爵砰地一声就把梁馨卧室门给踹开了,气势汹汹地指着她,“你现在给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指着梁馨的手指头都是颤着的,看样子气得不行。

    梁馨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时间,大早上五点不到,这是闹什么呢?

    高承爵一巴掌又拍到门板上,双目猩红,怒道:“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啊!出来!”

    梁馨心下一颤悠,心跳漏了好几拍,赶忙起身,“你吵吵什么呢,小点声。”

    梁馨裹着衣服,缩着脑袋走了出去,这一抬头,看见高承爵双眼都是红的,眼白里尽是血丝,似乎是一晚上都没睡?

    高承爵把自个的脑袋揉得乱糟糟的,说话时胸膛不停地起伏,“梁馨,你今天答应我爸要和我分手了?”

    梁馨皱眉,“你爸和你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面提到了个小纪,是之前里面出现的骨科纪医生,就梁馨抱着他大腿哭吼寻找小昕那段出现的

    忘了也没关系,现在提了一嘴,是因为下个文是写他们纪家三兄弟,来个小伏笔,哈啊哈

    ☆、089章 求婚

    俩人又开始进入了莫名其妙的吵架战斗中。

    高承爵:“你管不着是谁和说的,我就问你你说没说!”

    梁馨:“我没说!”

    高承爵:“你没说这话,难道是我爸瞎说的吗!”

    梁馨:“就是你爸瞎说的!”

    高承爵:“那你的意思是你从来没有过要跟我分手的想法吗!”

    梁馨:“我没有!我要有过这想法我就天打……”

    话未落,梁馨倏地就闭上了嘴。

    忒么的中圈套了。

    高承爵胜了。

    梁馨咬咬牙,冷硬的说:“没事我回去睡觉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一瞧见梁馨这副明明已经被他识破还要装作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儿,高承爵又炸毛了。

    拉住梁馨,把她缩在兜里的左手拽了出来,啪,把他握着戒指的右手,拍到梁馨手心里,恶狠狠的说:“我就问你一句话,这婚,你结是不结!”

    梁馨瞠目结舌的看着手心里不大点却亮得出奇的戒指,反应慢半拍的说:“你吵吵把火的把我叫出来……这是在求婚?”

    高承爵的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又很快用吼叫声盖过了尴尬,“你哪那么多话!梁馨我告诉你,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最后给你个机会,你要说一个‘不’字儿,我现在就去找鄂依依去,你不要我有的是人要我!”

    明明是一副破罐子破摔混不吝的嘴脸,心里却紧张的不行。

    梁馨张了张嘴,没因为他提鄂依依生气,好像跟高承爵压根不在同一个调上,喃喃道,“所以……你这算是求婚吧?但是求婚……有你这样的吗?”

    高承爵疯了疯了。

    脑袋里空了片刻,曲起一条腿,啪嗒一下就跪地上了,咬着后槽牙,仰头道,“结不结,问你呢!给个痛快话!”

    楼道里另一侧的门开了,荣浩探出个脑袋,“这,梁小姐,需要帮忙吗?”

    高承爵怒吼:“滚回去——”

    荣浩立刻跟见了鬼似的缩回了脑袋,砰地关上了门。

    梁馨咽了口口水,还是有点懵,“你受什么刺激了?”

    “你管我受什么刺激了!我就问你这婚结不结!”

    吱嘎——

    梁馨身后的门开了,梁小昕光着脚丫,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妈妈,你干嘛呢?”

    梁馨眨眨眼,“吵醒你了?”

    梁小昕睁了睁眼皮:“咦?高叔叔为什么给你下跪啊……”

    高承爵脸一僵,又很快活力四射了,冲着往梁馨身边蹭步的梁小昕道:“小昕,愿不愿意跟叔叔一起生活?”

    “啥?”梁小昕还没醒。

    高承爵换了个策略。

    “喜不喜欢叔叔?”

    点头。

    “叔叔对你好不好?”

    点头。

    “叔叔以后和你妈妈一起照顾你好不好?”

    迟疑片刻,点头。

    高承爵满意,抬头问梁馨,“你儿子都同意了,结,还是不结?”

    梁馨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云里雾里的,舔了舔嘴唇儿,不安道:“承,承爵,我觉着你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太对,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觉?”

    高承爵站起身,把外套脱了,披在梁小昕身上,拍着他脑袋,哄道:“小昕,叔叔和你妈有话要说,先回去继续睡吧?嗯?”

    梁小昕还处在半梦半醒间,乖乖地点点头,转身进了去,然后哐当一声,门锁上了……

    梁馨没带钥匙,刚才出来的时候就是嘘掩的门,下意识转身去敲门。

    高承爵以为梁馨要跑呢,怒气蹭蹭蹭地又涨了起来,抓住梁馨的手腕,就把她带到了怀里,低头,咬唇……

    “疼。”梁馨没想到高承爵居然真咬她,一边向后躲着,“肚子。”

    高承爵捏住她小巧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

    高承爵眼里是不容置喙的目光,咬着牙说:“你还想往哪跑,嗯?梁馨,我管你要一句准话就那么难吗?我再问你一次,嫁,还是不嫁?”

    凌晨五点不到,大早上的,梁馨素颜,没睡醒,脑袋有点不太灵光。高承爵像个炸毛疯子,一宿没睡,脑子有点不正常。

    然后脑子不正常的炸毛狮子正以一种逼婚的态度对脑袋不太灵光的姑娘求婚,这忒么的绝对是历史上最奇葩的求婚了。

    梁馨被高承爵的目光吸了进去,在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忽然鬼迷心窍般,没有意识的,点了头。

    高承爵终于是松了口气,似乎是从梁馨去年十月份结婚以后,整整七个月来,头一次是彻底放松了。

    他算是发现了,对付梁馨,就得来硬的。

    盯着梁馨迷蒙却又闪亮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再次低下头,轻吻了上去。

    好半晌,高承爵才放开气喘吁吁的梁馨。

    梁馨双颊粉红,嘴唇又是红艳艳的,高承爵意犹未尽,又凑上去亲了亲。

    梁馨也自然的回应着。

    “真乖,小昕这会儿应该睡着了,别吵他了,先去我那睡一觉吧。”

    “哦。”

    梁馨似乎还没从突然发疯来找她的高承爵那种强劲的态度中缓过神来,迷迷瞪瞪的跟着他就下了楼。

    好么,所以这俩人是一个怕硬的一个怕软的。

    爵爷一亮硬脾气狠脾气,眉峰一蹙,沉声道一句,梁馨,给爷过来。

    梁馨就屁颠颠过去了。

    梁馨一亮微笑,手指头一勾,轻道一句,承爵,这事儿听我的成不。

    爵爷就屁颠颠点头了。

    生活啊,没有情侣是不吵架的,重要的是吵架之后还能和好如初。

    夫妻间呢,其实都有这么个理儿,得找着对方的弱点,得对症下药。别弄得你硬我也硬,回头俩人再硬碰硬,都不服输,那样迟早是离婚的命。

    像咱们梁馨和爵爷多好啊,吵一吵,闹一闹,生活才有情趣不是。

    就是当第二天早上梁小昕醒来没看见***时候,嘴一撇,哇的一声就哭了。

    躺在高承爵怀里的梁馨,最后是被啪啪啪敲门声拍醒的。

    梁馨急忙地推开高承爵,去开了门。

    梁小昕站在门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接着又闹了脾气,推开梁馨后,撅着小嘴儿,又不理她了。

    最后还是高承爵给梁小昕说了段非常流利的法语,虎的梁小昕一愣一愣的,把对梁馨的气都转成了对高承爵的崇拜,才总算是不气了。

    六一儿童节要到了,梁馨坐在沙发上,看着高承爵和梁小昕坐在吧台上咬耳朵窃窃私语,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大好阳光,露出了个特幸福的笑。

    好吧,就这样吧,甩不开高承爵了,她就接受,反正她也喜欢他。

    儿子,六一儿童节,你有爸爸陪你参加小比赛了。

    蒋萨萨听见梁馨说她已经开始和高承爵准备结婚的事儿的时候,也没怎么惊讶,就是吊着眼皮子道了一句心底话,“高家的姑娘儿子都是渣,你以后得小心点。”

    梁馨诧异了,“什么意思?”

    蒋萨萨指着自己的肚子说:“看见了吗,这肚子都多大个了?再有俩月就生了,你姐夫居然在这脊骨眼上去见高郡了,这眼里还有我没我啊。”

    梁馨乐了,“姐夫和高郡不是也没什么关系吗,你这醋劲儿怎么还上来了。”

    “屁!要是高承爵天天跟他姐玩,看你生不生气!”

    “姐夫不是只见高郡一次吗,又不是天天见,”梁馨有些哭笑不得,“萨萨姐,您这是焦虑症吧?”

    蒋萨萨毫不介意的承认,“我就是烦高郡,就算她是陈默的亲妹妹,我也烦!”

    梁馨也口无遮拦的道,“估计高郡也是这么想你的,也是这么想我的。”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这种烂关系,是真没招。

    其实陈默去见高郡,是因为黎邵辰。

    黎邵辰还是想把梁小昕的抚养费给梁馨,他和高郡说了,高郡也觉着这钱得给。

    高郡怀孕后,事儿看得开了很多,也能理解这其中的不得已了,她想,似乎这钱,只能通过陈默给梁馨了,便将陈默找了去。

    高郡的肚子也大了很多,陈默见到后,对黎邵辰淡淡地点了个头,偏头问她:“什么时候走?”

    高郡耸肩,“等承爵和梁馨结婚的吧,你知道,我就算是接受了她,也无法面对她。”

    黎邵辰在旁边讪讪地揉了揉鼻子。

    梁馨对于黎邵辰,定是一辈子都不会忘的了,而他的亲生儿子,梁小昕,他会将他放在心里一辈子。

    就像陈默于高家老爷子,也是同样放在心里一辈子。见他过得好了,为他开心。见他生活中有难处了,就默默伸出一把手,稳稳地拉住他。

    陈默将钱转交给梁馨时,是当着高承爵的面给的。

    梁馨还没说话,高承爵就已经冷笑着说:“你还真会多管闲事。

    你收的钱,你自己留着。

    小昕用不着,我自己会给小昕的。”

    陈默没说什么,就将卡递给了梁馨。

    高承爵伸手就要将卡扔了,梁馨却是突然握在了手里,偏头对高承爵笑道:“这钱是留给小昕的,等他长大一点,让他自己支配吧,行吗?”

    高承爵完全抵挡不了梁馨的笑,皱着的眉也舒展开了,懒洋洋的亲了口梁馨的发顶,“你说了算。”

    作者有话要说:对结局稍微有点把握不好,果然开头容易结尾难,唉(还没结局,小感叹一下,嗷呜T_T)

    不然先说说番外想看什么吧,我酝酿酝酿

    ☆、090章 真相

    高家老爷子,在家里老太婆以及闺女的逼迫下,终究是正儿八经的点了头,同意了这门婚事。

    就是爹毕竟是爹,还是见不得自家儿子被老婆打压,就抽空把高承爵叫到书房,来了次深入式的教育。

    其主题是“作为男人,应当如何在家里稳固地位”。

    第一:千万不要成为妻管严,在家里必须要做到大事男人做主,小事也由男人做主。

    第二:女人是不可以宠的,私房钱是必须要有的,教育子女的工作是必须由男人做主导的。

    第三:怕什么不怕老婆,听什么不听老婆。

    第四:……

    第五:……

    口干舌燥的说了一大通,又是具体举例,又是对举例进行总结,说得不亦乐乎。

    老爷子说了将近俩小时也没有要停的意思,高承爵终于懒懒地睁开眼皮,打断他爹,“我说高先生,你就不怕我把这些条例告诉我妈?

    这些就是你多年来的辛酸总结?

    您被我妈打压了一辈子,是不特憋屈啊?”

    老爷子两眼一瞪,被戳中心事,又强撑着脸面,佯怒道:“屁!还反了你,老子说的话你还要质疑一下啊!啊?”

    高承爵笑了起来,起身走到他爸身后,手腕用力恰适,给他爸按摩着双肩,边道:“行了爸,我这辈子就是一直受着梁馨的打压,我也乐意,您就别操心了。再说您不也知道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吗?”

    于是高家老爷子终于噤了声,可不是吗,他这辈子也受着老婆子的打压呢,但偶尔也挺乐呵的不是。

    哎,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高郡和黎邵辰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回美国了,高承爵和梁馨的家长,也在高承爵的大酒店里,包了场,见了面。

    梁小昕自然也在其中。梁小昕穿得比大人还精神,一件艳黄艳黄的小马甲,一双黑色锃亮的马靴,啧啧啧,哒哒哒往酒店里走的时候,那回头率,比他身边的高承爵的回头率,都高。

    梁馨爸在工作上也少不了应酬,去过不少大场面,但包场这样的场面,却是第一次见到,多少有些拘谨。

    小家伙却不同,以前见过高家老太太,这次再见面后,立刻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奶奶”,特别的乖,小嘴一翘,真是谁瞧着谁稀罕。

    而老太太就乐得更欢了,高兴坏了,迭声答应着,等菜上齐,服务员全退下之后,立刻从包里拿出了个镯子,要送给小家伙。

    梁馨打眼一瞧,就知道那镯子绝对是个价值连城的镯子,不太好意思收,就笑道,“阿姨,小昕是男孩,不太适合带镯子吧?不然等我肚子里这个出来,若是女孩的话,您再把这镯子给她?”

    老太太两眼先是一瞪,“怎么还没长记性,都说了叫我‘妈’!”后又大方的道,“那有什么啊,可以让小昕留着,以后送给他媳妇儿!”

    一桌人是围着圆桌坐着的,老太太先前那一声吼,是把老的少的视线全引了过来。

    梁馨爸先打的圆场,“哈哈哈,亲家母,称呼这事儿,等孩子们婚礼的时候再改吧?现在改了,和婚礼上再改口,那可不一样啊。”

    高承爵没说话,但默默地把镯子收起来,塞到小家伙的马甲兜里了。

    小家伙不明就里,就眨着眼睛,趴在高承爵肩头好奇的问他,大家在说些什么。

    高承爵旁若无人的小声跟小家伙解释着,一脸的父爱,认真的不得了,也帅的不得了。

    高家老爷子看见他儿子和小孩说话时的语气了,恨铁不成钢也恨不得了,便笑道,“一样一样都一样,大馨嫁到我们家来,我们肯定是把她当亲闺女对着的,什么时候改口都没差别,这啊,亲家公您放心。再说大馨都有承爵的孩子了,这改口的事儿,不是早就该改了吗?”说着,高爸转头对高承爵说,“承爵,快管你叔叫声爸,回头我和你妈还能听听大馨叫我们俩爸妈,小家伙也该改口了,以后叫你爸,别叫叔叔了。”

    高承爵听着老一辈在那讨论改口的事儿,完全黑线了。

    双方父母见面不是为了定结婚日子吗,这头一回听说在见面会上双方老头居然不停地在提改口的事。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

    高承爵身子坐正,清清楚楚地对梁西平叫了一声,“爸”。

    梁馨其实也和高承爵差不多一样黑线了,好些年没喊过“妈”这个字儿了,她着实有点不习惯。

    可听高承爵已经改了口,便跟着也改了口,乖巧地叫了两声,“爸,妈”。

    就是这三声叫完,高家爹妈和梁馨爸的眼圈,都有些红了。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儿女总算是有了伴儿了,终于能放心了。

    至于梁小昕什么时候改口,这还是得靠高承爵自个了,看他什么时候能哄骗得小家伙开口。

    不过就照小家伙现在崇拜高承爵这股子劲儿,早晚都得被骗上钩,心甘情愿的叫高承爵爹。

    这一面见得特别的顺利,双方感情也联络得特别好,就是这结婚的日子,到最后也没提过,还是高承爵后来找的算卦先生定的。

    六月六日,算卦先生说这日子大吉大利,日后会子孙满堂。

    就为了子孙满堂这句话,高承爵尊贵的脑袋立即一点,定了。

    日子定了,便开始着手准备婚礼的事。

    高承爵不像梁馨,他是头一回结婚,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准备什么都是亲力亲为。

    他又给梁馨重新选了一枚戒指,戒指上的小心型,特别的精致。

    高承爵未曾跟梁馨说过什么海誓山盟,或是我爱你一生一世这样的矫情的词儿,可高承爵在给她戴上那枚戒指时,梁馨特别清晰的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高承爵未曾开口的爱。

    近段时间,他虽然风风火火的准备着婚礼,但也有意识的没有将事情办得特别大,他了解鄂家老头的为人,狠着呢,总觉着这婚礼啊,让他们越晚知道越好。

    直到开始写请柬的时候,瞒不住了。

    隔日,鄂依依就找上门来了。

    高承爵知道鄂依依最近这段时间这么消停的原因,是李药回国了,回来找鄂依依了。

    李药和鄂依依的生活方式其实很奇怪,却又很常见。

    李药常常喝斥鄂依依,鄂依依会哭,会生气,之后李药会低声下气的哄她,赔礼道歉,鄂依依就不会再生气。可接下来又是无止境的重复。

    他向她喊,她哭,他求她原谅,她原谅,之后他再向她喊。

    李药离不开鄂依依,鄂依依也离不开李药。

    只是没想到,李药最后一次用前所未有的难听的话骂鄂依依后,鄂依依再未回过他们的住处。

    李药这之间想了很多,所以在处理好国外的事后,就立刻回来找鄂依依了。

    鄂依依被李药烦着,没工夫来捣乱高承爵的事,一直到她爸跟她提了高承爵的婚事将近,才终于摆脱了李药一个小时,上了门来。

    因为梁馨怀孕,高承爵怕克制不住自己,还是住在梁馨家的楼下。

    梁馨和小家伙在午觉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楼下写请柬,联系婚庆,接着便听到了鄂依依的敲门声。

    高承爵没理鄂依依有两个原因,一是他爸让他给鄂家老爷子个面子,二是他的精力都放在婚礼上呢,没工夫搭理她。

    但现在,高承爵不得不理她了,因为鄂依依手中握着他和陈默的一系列照片,更握着他爸帮陈默竞下来的那块地皮的事,她对陈默和他的关系也一清二楚。

    鄂依依扯着因为打了过多药物而僵硬的脸,讽笑道,“知道吗,我爸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把这些东西弄齐的。真没想到,你和陈默还有这层关系。我一开始还没想明白,你爸为什么帮陈默,后来我爸和我提起你爸年轻的时候,似乎有个女人,我就明白了。我听说你妈还有高血压?不知道她若是知道这件事,她会怎样?当然,你和陈默这些照片,不是我们拍的……你一定想不到,这些是苗颖拍的。还有啊,我还有一件事没有想明白,苗颖的死,究竟是不是意外呢?”

    高承爵对待除去梁馨以外的所有人,都是镇定自若的,即使心里已经想捏死鄂依依了,面上还是似笑非笑的翘着嘴角。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高承爵低头继续写请柬,强劲有力的钢笔字,在请柬上落笔,锋芒毕露,“你用不着威胁我,你想把这些照片公布在哪里都可以,这些事告诉我妈去也可以,我都无所谓,总之,”高承爵在请柬上重重写下“纪文”的最后一笔,抬头道,“我只会娶梁馨,不会娶你,你做什么都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连人都不是。”

    鄂依依的俏脸已经没了血色,却还是咬着牙,死撑着,和高承爵对视。

    高承爵淡淡收回视线,取过一张请柬,继续写字,未再看她。

    只是他都有点不理解鄂依依为什么这么执着了。

    就算是他娶了她,她就幸福了?她不比谁都清楚,那会是一桩空洞无爱的婚姻?

    女人,你的名字是愚蠢。

    就是还没等鄂依依再说些什么,书房的门就被缓缓地推开了。

    高家老太太站在门外,有些怔愣,开口说话时,嗓子已经有些哑了,“儿子,鄂家丫头说的那个陈默,是你爸的私生子?”

    高家老太太身旁还站着一脸平静的梁馨,梁馨搀扶着老太太,才没让她晕倒。

    高承爵立刻起身大步走了过来,扶住他妈,沉声道,“妈,你先别急,我和你慢慢说。”

    高承爵转头看向梁馨,意思是让梁馨跟他一起陪他妈说话,却见梁馨对他安抚一笑,“我有话想和鄂小姐说,你先陪妈去楼上坐坐,我一会儿回去。”尔后无声地道了两字,“放心。”

    高承爵似乎在梁馨眼里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光,但他未再仔细去想那代表什么,感觉他妈有些摇摇欲坠,便点着头,扶着他妈走了。

    一直到跟他妈解释差不多了,高承爵才突然想起来,梁馨眼里那道光,他为什么有些熟悉。

    那次蒋萨萨妈因为傅丹的话晕倒,在病房外,梁馨的眼里就出现过那样的光。

    在那之后,梁馨就冲上去把傅丹给挠了。

    而当高承爵安抚好他妈,再回到楼下时,已经晚了。

    梁馨当时关好书房的门,转身后,二话没对鄂依依多说,抄起一把椅子,就朝着她砸了下去。

    鄂依依就是再恶心人,她也是个女人啊,没料到梁馨能出这么狠的手,当时就被梁馨给砸趴下了。

    梁馨还不解气,扔了椅子,又跨坐在了鄂依依身上,单手捏着她的下巴说,“这是我替高妈妈打你的,以后再敢来找事儿,鄂依依,你给我听着,我就挠死你!”

    鄂依依偏还来了脾气,脑袋被椅子砸得流了血,还嘴硬呢,“我说的都是事实!梁馨你这个泼妇!承爵早晚会抛弃你的!”

    梁馨冷笑了一声,接着一点没客气,照着鄂依依的脖子就挠了下去,挠得手指甲里多了一层肉,挠得鄂依依一声尖叫痛呼。

    梁馨听见那跟被截肢了的一样的叫声,眼都没眨,狠声道:“鄂依依,你给我听着,我和高承爵已经订婚了,我的手上也戴着他送的戒指呢,他是我的!你再敢对他有一分妄想,我***就找一群乞丐奸了你!让你生一群不知爹是谁的孩子!”

    鄂依依的眼里立时现出了恐惧,梁馨满意,拍拍手,又威胁了鄂依依好几句,才抬脚出了书房。

    高承爵进来时,梁馨已经战斗结束了,书房里鄂依依发出鬼叫一样的哭吼。

    梁馨置若罔闻,走近高承爵身边,仰头问:“妈怎么样?”

    “还好,吃了降压药。”

    梁馨点点头,又低声嘟囔着,“你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陈娇是个骗子,鄂依依又是个疯子,下次你身边再有个什么蝴蝶的,我就……算了,残局先给你了,我上楼去看妈了。”

    高承爵平静的点头,实际上是心下一颤,梁馨狠起来,这还是女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梁馨给鄂依依最有力的回击啦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狠起来!( 一婚又一婚 http://www.uuxs2.com/12_12533/ 移动版阅读m.uuxs2.com )